光头党主席:方力均先生

日期:2021-01-31 来源: 作者: 浏览: 分享:

关于老方

  这个题目写了三次了,真是让我郁闷,总是被打断,总是写不下去。第一次写老方是1992年,我给他打电话说想写写他,那时真是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,他便托人捎来他写的随笔,有十几页(是手写复印稿),其中一段就是后来被媒体广泛采用的:“别想用老办法教育我们,我们不是饲养场里的肉鸡,任何信条都会被打上一百个问号,然后被扔到垃圾堆里……”那时我刚刚二十岁,看到他的随笔深受震撼。

  第二次写这个题目是1995年,我与邯郸电台的朋友合作,由我联系在京工作的邯郸籍艺术家进行访谈,有栗宪庭、方力钧、杨勇等,做老方那期节目时,我就把他与崔健、王朔、忘记了是提的姜文还是张元,并列在一起,当时有谈话录音来的,可惜文字写了一半给废了,没能深入地开展下去。2008年春节,下决心把这个题目做完。

初识方力钧

  89年春节前,周蝶慧女士到北京办事情,顺便带我去看中国现代艺术展,中国美术馆的入口处有一个醒目标志“不准掉头”,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方力钧,并送我一首日封。那一年的冬天,由鲁美毕业的王志平回到邯郸,在群艺馆办了个美术培训班,老方从北京回来后也被拉来上课,那时美术班的同学每个月底都会在一起联欢一下,春天来了,去左西支漳河边玩。有一次,我和张岩拿着老方的气枪去打鸟,沿着河岸空走一遭,一无所获,就商议假装打到一只鸟,用塑料袋包住挂在枪口上,冲着河对岸的师生们说我们回来了!在欢呼声中过河时故意做掉到水里状,面带可惜,没想到大家识破了我俩的诡计,在老方的带领下把我俩痛殴了一顿。

  记得那次还玩骑马打仗,王志平驮了年龄较小的南方,老方驮我,我用手摸着他的光头,很光滑就顺手拍了一下,冲南方挤眉弄眼,南方会意,我们动作放慢,战线拉长,没想到老方直接把我给扔下来,大家笑骂“马尥蹶子了”。

  那时候老方喜欢背着气枪打麻雀,养鱼,养的热带鱼一盆一盆的,好不容易养了条大鱼,去北京几天回来后发现鱼没有了,问李宪林和李志强,他们笑着指着自己的肚子,说,在这儿呢!

  记得在群艺馆学习时,老方骑着二八大弯梁车子,穿着红绒裤,有时给我钱,让我下楼买烤红薯吃,元宵节到了,邯郸群艺馆成立了灯展指挥部,我们在四楼画画,老方去凑热闹,我就跑到灯展指挥部说:家里小孩丢了,帮忙给广播一下。“叫什么”“方力钧,四岁”说完我就笑嘻嘻跑回画室,一会儿功夫,老方踢开门“这是谁干的?”大家哄堂大笑。

  90年的春天,我们几个到北京考学,老方也回到北京,在校尉胡同老美院门口小饭店请我们吃饭,算账时,老方从钱包里掏出的全是美元,没有人民币,忘了最后哪位仁兄算的账,大家都说为富不仁,这是一例证吧。

  老方给我们上课很特别,他讲画静物,从素描开始,黑白画,单色调,色彩,人像呢,要了解结构,但强调骨头上面付着肉,重点是明暗交界线,画的物体一定要飞起来,圆的转转转起来,他的造型能力无人能及,实在是太强了,他一直要求我们直接看西方大师的绘画作品,那个年月,只有印刷稍差的画本,跳过苏联看西方,说实在的,在举国上下一片苏式教学模式中,感谢老方使我们早早地领会到西方艺术风光。在美术班,栗宪庭老师来过。1991年秋天,我们几个同学在邯郸租房画画,我生日的时候,大家正在画室联欢,方老师和他的同学刘炜来了,他还开玩笑地拿出一元钱说是生日礼物,简直太有才了。一双招风耳,狼一样的眼睛和女人手构成光头符号,至此见面完成了考学前艺术班学习生活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自从老方回到北京后,知道他在圆明园画画,和米莎结婚后住在友谊宾馆。那时打长途很不方便,要长途台给转接,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给老方打电话聊天、侃大山。93年我在邯郸纺织中专快毕业了,有点厌学,在电话里向老方诉苦,老方就让我到圆明园去画画,业余时间帮他整理杂务。那一年的夏天,我来到圆明园,开始了新奇的生活。

  圆明园画家村在93年初开始被传媒报道,就陆续有慕名前来参观和入住的。我来了以后,老方让杨少斌给找了个房子安身,同院的一位画家来自河北歌剧院,是中戏舞美毕业的刘枫华,刚住下来什么都新鲜,常去杨少斌、岳敏君合租的小院,杨茂元、王音、张惠平、田斌的画室玩,老方在圈子里以爱请人吃饭闻名,我们每个周六都去北大西门一个小饭店喝酒聊天。十月底的一天,同院的老刘让我帮他搬画,原来有老外来看他的画,看完老刘的画后,出于礼貌,他们到我那十几平米的小房子看我的画,喜欢上一副小画,一百外汇卷成交,卖完画后就兴高采烈地找老方汇报了,记得当时都很为我高兴。

  老方要过三十岁生日了,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,那天就在画室开饭局,杨茂元主厨,让我去买葱姜蒜,写了个纸条是勿、将、算,引来嘘声一片,没有刀,老杨就把自己的长发拔下来勒松花蛋,别说,比切的强,等大家吃完后,他才大呼自己有半个月没洗头了。那天来的人不少,刘炜、王劲松、宋永红、老栗,后来曾梵志也赶来了,他和老方还是同一天生日,刘炜鬼点子最多,大家喝的差不多时,他让我把掺着二锅头的啤酒捎给杨茂元,没想到被王音一把抢到怀里“来,这瓶归我了”……醉后的王音边喊头痛边趔趄的回到与老方一墙之隔的家。

  北京的秋天去的快冬天来的早,大家为过冬准备煤球,准备白菜,老方甚至还帮我盘了个炉子。没想到刚盘好就赶上北京的第一场雪,钻进暖和的被窝,心想一定要睡它个天翻地覆,可天还没亮,老方就猛敲我的门,“不理他,接着睡!”我翻了个身,可他没完没了,敲完窗户居然还打算要把门踹开,当我睡眼朦胧的把门打开时,才知道他怕刚盘好的炉子有问题,我出什么以外。每次想到这里,我都很感激,我就仿佛又看到老方穿着红绒裤骑着二八大弯梁穿梭在大街上……

  94年的春天,圆明园福禄门的画家们兴起了养狗热,并把这一风气带到了宋庄,午饭后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在村南的田地里遛狗。记得老岳第一次去香港参加画展,临行前拜托同院的少斌照顾他那条狗,等他从香港回来,喜滋滋请大家吃饭,饭后少斌把吃剩的骨头带回家,习惯性的冲院子喊:“老岳!”那条狗就冲了出来,老岳瞪大了眼睛,原来老岳去香港后,大家只知道那条狗是老岳的,可又不知道叫什么名字,索性叫成“老岳”了。

  老方养了二条黑贝,是我陪老方的父亲专程回邯郸挑的,九四年春天老方离开圆明园,他花六万多元在宋庄小堡买大院子,本想让我去看房子打前站,这时家里老爹在邯郸南郊给他宝贝儿子找了画室,俺就离开老方回家了

  老方在群艺馆带我们画画时,画了几张肖像,有薛冰、李群、还有一个男同学,忘记他名字了

  班里最小的是76年生人的南方,他爸是汉光修复印机的,大家老是让他复印一沓一沓的画学习参考

  再见老方是04年的元旦。云南大理.算了不写了,你们这些看客啊知道别人私事太多不好哦,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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